“皇祖母——”
“颂儿,快过来让祖母瞧瞧。”她青丝不再乌黑,黑白掺半。女人雍容华贵,身上气势凛冽,此刻满是对孙儿的想念,摸着他的脸温柔的拍了拍,“我孙儿怎么消瘦了。”
太后拉他坐下,他感受着皇祖母的关爱:“政务颇多,有些忙不开手。”
裴颂在这瞬间想到了她,想到那日她撕心裂肺的痛楚,眼中的泪,那年她九岁,失去了至亲。
“定是那群狗奴才伺候的不尽心”
“东宫的人手够吗?”太后看着他,“你平日既要忙于政务,又要管教小十一,都没有休息的时候,膝下还没个一子一女,连个婚事都还没有着落。”
裴颂扯了扯唇角,“皇祖母莫要忧心,该来的自然会来。”
她叹气:“你这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你父皇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满宫嫔妃,孩子都能上学堂,唉。”
他敢保证自己身体绝对没有毛病。
裴颂回到东宫已经申时了,奔着偌大宁静的泊华殿而去。
小桉子奉上茶给他,他呷了一口。
玄一走进来行礼后禀报:“半个时辰前十一殿下吵着闹着要去牢中见沈氏之女,被属下们拦住了,此刻正在殿中发脾气呢。”
裴颂问:“她如何了?”
玄一不敢隐瞒:“还是不哭不闹,两日水米未进。”
“还有纪府的消息”闻言裴颂目光深了深,玄一硬着头皮说,“纪衍得知她的消息正带着人赶来东宫,却被侯爷绑回了府。”
裴颂咬着牙冷笑:“真是情深-义重”
“当天纪家长子带着人出了府,一路去往陈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