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又忍不住想起在东宫的日子,这储君不是谁都能当的。
她有时候就很想不通,宫廷中的尔虞我诈、朝堂争斗、皇室子弟都惦记着那个高位,究竟有何好的!
一只素白的手闯入他的视线,紧接着是一抹芙蓉色裙边,桑碧颇为讨好的递上来水袋。
裴颂大拇指弹开盖,确实渴了仰头往里灌,喉头不断的滚动;即使这样的境地下骨子里的教养还保持着一份君子端庄、有容,动作落拓不羁。
手腕粗壮有力,筋骨分明。
裴颂淡淡的看她一眼,慢条斯理的盖上,明显不想搭理她。
桑碧也不想理他,可路程还长着,邵临是他属下,裴颂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极会看人下菜碟,他要是心情不好,那可真是轻雷掩地声,轰隆轰隆的布着黑云,云中藏着劈人的雷电。
桑碧察觉他的态度,放低姿态讨好:“您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裴颂审视着她,从喉间冷哼一声,看的她头皮发麻。
“您好像生我气了,不想搭理我。”说完桑碧去看裴颂的神色,果然如她预想的那样。
他不置一词,让她心里没底,桑碧吐出一口浊气,声量低了低,“前两日身子不爽利,马车颠簸的也难受,总感觉浑身没劲,心口堵得慌。”
裴颂果然问道:“怎么不和我说”
她拧着黛眉,一脸委屈巴巴:“怎么和你说,我也不想总是拖你们的后腿,让你们觉得我很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