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姿态漫不经心,眼尾带着倦怠,“在怕我?”
“没没有”
他带着温度的指尖缓缓划过脖颈处的伤痕,像是羽毛划过,皮肤都颤栗了起来。
她手紧紧的扒着桌案角,泛白。
“孤可会吃人?”他一本正经,言语中却带了些打趣。
“殿下说笑了”
她神色松动几分,缓缓的直起腰来。伸手推开他的大手,有些抗拒意味。
“再去斟杯茶来”裴颂推了推杯盏。
“是”
晚一点,小桉子送来金疮药和祛痕的药,名贵非常。
他的拂尘甩在手臂处,嗓音细尖细尖的,把两瓶药搁在案几上,“这是太子殿下差我送来的,泊华殿是太子殿下的寝殿,不想看见身边之人这样一副尊荣”
“谢太子殿下的赏赐,劳烦公公跑一趟”
这个太子,东西也送出去了,尽说些不好听的话。
这几天桑碧日日去辅导裴言徽的功课,每天一个小故事说给他听,他倒是表现的十足十的乖巧。
这日裴言徽被传召到泊华殿。
“桑碧比那老夫子教的有趣多了,我很喜欢”裴言徽说。
裴颂挑了挑锋利的眉梢。
裴言徽人十一岁,穿着一身玄色云纹的锦袍,少年郎意气风发。大眼睛闪闪的像星星,如黑曜石般,“皇兄,我殿中正缺一个像桑碧这样有文采、细致、妥当的婢女,她能不能来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