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眼的一瞬心下咯噔一下,顶不住,真的顶不住。
她一只手支撑在桌案上,放在他批阅的那份奏疏上,未干的红色墨汁在手心晕开。
桑碧挣扎了下,黛眉狠狠的拧着,脸上满是抵触。
裴颂这人有极重的占有欲,你得顺着他的劲来,就像当初在汤池那事,踩在了他的尾巴上。
现在就是,他没有放过她满满的抵触,一挣一拉间她险些跌在他身上,全靠她右手作为支撑点在桌案上,奏疏都弄皱了!
桑碧黛眉一松。
她眉眼低顺,目光柔柔,“奴婢并无僭越之意,只是把心中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一时嘴快。”
她唇角弯弯,微微偏头笑意潋滟,“太子殿下不会怪罪吧?”
裴颂扯了扯唇角,“你何罪之有?”
桑碧扬着的嘴角还没有落下去,男子的声音落入耳畔,背后一凉,“你手下的奏疏被你弄成如此,孤应当如何惩治你?”
桑碧促然间看过去。
裴颂说,“它比你的命要重要的多!”
桑碧顺着自己手看过去,猛然松了手,奏疏皱皱巴巴的。
黛眉拧了起来,粉嫩的唇鼓了下!
书房的暖意十足,却出奇的安静,气氛诡谲。
裴颂松开攥着她的手腕,桑碧只感觉到解脱,手腕上一圈红痕。心间还没来得及放松,男子提着朱笔在她细腕内侧划了一道扎眼的朱色,姿态漫不经心的轻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