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日里他过得简直是如履薄冰,身边还有一尊瘟神守着他,那日的情形已经摊开了,如若他找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礼物是他献的啊,刺杀储君是什么罪名啊?
虽然的确是这样的,裴颂算是护着他了。
以前他并未真正见识到裴颂这人的手段,对内也知之甚微。
对外他的评价是:好储君、政绩颇丰,心思深沉。
今日算是体会了一把,什么是杀伐果断,典型的利用完就扔。
“殿下教训的是,是臣僭越了”
黄琅低声:“无事臣便退下了”
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书房中,是满脸愁容的离开东宫。
邵临在侧,说:“真以为自己随便充了个数便相安无事了,到头来还觍着脸求得东宫的庇佑”
明明知道殿下不近女色,竟然寻了一批江南瘦马进献东宫。
多少世家大族的千金小姐殿下都不曾看一眼,更别说这种货色。
“去知会一声,晌间去云侧妃那里去用膳,让春泽殿的人准备一下”裴颂抬头对着一边的小太监吩咐。
“是,奴才这就去办。”
小桉子是裴颂的贴身太监。
人至春泽殿时,云侧妃正半倚在矮榻上沐着光,听见太子要来眼中无甚波澜,但面上是能看出高兴的,忙点头:“好,这就着手准备。”
云祎吩咐婢女下去安排,道:“殿下平日里政务繁琐,身心俱疲,去准备滋补些的汤膳,另外备些殿下爱吃的。”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正是午时,裴颂走进春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