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再来我这里喝杯茶?”
谢让尘:“开春之后要闭关。”
闭关冲击境界,飞升上界。
“真可惜,明年的梅花一定开得更好。”
友人一脸落寞之色,谢让尘想了想说:“云二,俞三会来。”
“关四,月五不喜欢下山,应六肯定会来凑热闹。”
友人笑呵呵道:“应六?那我可得小心点,他坏心眼太多。”
谢让尘不置可否,折下一枝红梅。
“瞧瞧,我这从不解风情,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好朋友居然折了一枝花?”友人揶揄道,“我真不懂,明明无情道最适合你,你却修问心道。若你修无情道,早在三年前便该飞升了。”
他目光顿了顿,停在那枝红梅上:“莫不是你心中早有人了?折我的梅花讨姑娘欢心用的?”
“这一来一回千里之远多麻烦,明年,你叫俞三把她带来,梅岛随时欢迎她。”
谢让尘捻捻梅枝,为它渡上一层灵力,保证它永远保持最美的模样。
对于友人仅凭他折花一事,天马行空地幻想成他为一个姑娘放弃无情道,不辞辛苦地奔赴千里折花送她……着实胡扯地有些远了。
“我修问心道的起因是为自己的天定姻缘,但她迟迟不肯出现,我等不到她了。”开春他就要闭关,即便两日后她上山,他们也见不上几面的。何来动心一说。
“而且,这花是我送给小师妹的见面礼。”
“真可惜,我以为这世间总有人能拉你这天上月坠入红尘。”友人神情颇为遗憾。
天生凉薄之人再怎么伪装温柔亲和,骨子里依旧是冷漠无情的。
如果他的天定姻缘再早十年出现就好了。
两日后,谢让尘在槐江山的山顶见到了自己的天定姻缘——一个瘦弱的少女。
少女面对同门师兄弟的热切招待,十分局促不安。除了小声和他们道谢,报了自己的名字叫“祝辞盈”以外,就没再开口讲过别的话。
待同门离去,山顶清寂,小师妹一个无聊地开始堆起雪人。
雪人被她灵活的手指捏出鼻子和眼睛,圆滚滚的肚皮被她扣上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