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让尘搬张凳子坐在她床头,拿下她额头上的帕子,浸过冷水重新放回去。

祝辞盈难受地翻了个身,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叫他:“阿兄。”

尽管发着热,意识还是清醒的。

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满满。”谢让尘开口,嗓音沙哑道,“再坚持一会儿,阿爹出门找很厉害很厉害的大夫了。”

“阿兄,很厉害的大夫给满满治病,满满就不用喝汤药了吗?”祝辞盈眸光微亮,几近渴求,“汤药好苦,我一滴都不想喝。”

“不喝药,病怎么会好?”他替她掖好被角。

家中阿爹阿娘,包括他都喜欢吃辣,而满满则不同,对于吃食口味挑剔,酸甜苦辣咸,除却咸,其他一概不尝。

小少年勉强露出一抹笑,摸摸她的头,十岁的他读过许多书,已经能讲出一部分人生哲理:“人生本就五味杂陈,酸甜苦辣咸总要全部尝过一遍才懂得珍视自己喜欢的事物。满满也是。”

“等你病好了,我教你一套新的剑法,还有最近新研究的机关术。”

祝辞盈见他眉宇间夹杂的沉痛消散几分,方才冲他笑笑:“好哦,阿兄说话算话。”

随后又因为精神不济沉沉睡去。

谢让尘再一次尝试凝聚灵力,不出意料,又失败了。

这里是幻境,他的身份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身上何来灵力。

再者,即便有也无用。

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发生的事却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

他抚摸着女孩滚烫的脸颊,黑沉的眸中疼惜之意尽数圈在朦胧的水雾之中,一滴滴落下去,打湿枕巾。

屋外风云变幻,日光时有时无,屋内明明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