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她的手一步步走向院外。小少年的手掌不大,却能牢牢地握住比他更小的手。
今日府上来了百十位宾客,祝家张灯结彩,大摆宴席,竟然比过年还要热闹。
依照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习俗,家中每一个婴孩一岁生辰时都要举办抓周宴。
宴会流程简单,腾出一片空地,摆上些笔墨纸砚,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刀枪弓箭之类,然后让婴孩自主选择。婴孩拿到什么,未来就把她朝对应的方向培养。
当然,这其实只是一种满足婴孩好奇心的娱乐活动,当不得真。
但祝连松自己就是个例外。
阿娘说,阿爹希望他学武,所以在抓周宴上布置一堆刀枪弓箭,可他似乎对这些并不大感兴趣,走来走去一件没拿。
阿爹登时心灰意冷,命人去拿几本书籍来,而就在下人去拿书的空子,他愣是从一堆武器里捡起一个鲁班锁,就势坐在地上玩起来。
阿爹见他对鲁班锁爱不释手,也只是笑笑。一到夜里,他便和阿娘哭诉:“咱们的松儿以后是想做摆弄机关做工匠吗?我精心准备那么多好看的宝剑,他为什么一个都不选……难道是我挑的不合他的眼?”
“兴许是他不喜欢。”阿娘笑他都当爹的人了竟还跟她哭鼻子。
祝凌云才不管那些虚的东西,他只知道在他的夫人面前,尽管展示出最真实的自己和最纯粹的情绪。
所以,当他们的第二个孩子出生以后,他就暗戳戳地想方设法解开自己的心结。比如,他时常抱着祝辞盈去书房,不经意间让她瞧见满满一墙的宝剑;祝辞盈蹒跚学步时,他便踩点去她的小院子舞上一套剑法……
这回抓周宴,他势在必得!
再说,满满的抓周宴,他忙忙碌碌准备了大半月呢!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老爷,都准备好了。”管家趁祝凌云空闲之隙,低声禀告。
“书籍,琴棋书画之类可都拿远了?”
“全部锁在库房了。”
祝凌云满意地点点头:“时候不早了,去让松儿把满满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