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煜:“好。”

“回东瀛的马车正在准备,预计三日后出发。”

“真好。”常熹感慨道。

她很快就能见到家人。

也很快就要死了。

在这京城里,她唯一放不下的人只剩自己的挚友,方鹤煜。

“今时不同往日,七年前被人四处追杀的少年如今军功在身,高官厚禄唾手可得,却唯独周边缺了一缕红袖添香。”常熹浅浅一笑,复又神色认真地说,“这么些年了,我也没问过你,你可有喜欢的姑娘?”

方鹤煜沉默片刻:“暂且没有。”

“也好。”常熹点点头,“待会儿,我们写和离书,不耽误你的终生大事。”

“和离书的事先不急。”方鹤煜拉过江玄序的手臂扛在脖颈后方,“我送陛下去客房就诊。”

——客房。

谢让尘点过江玄序身上几个穴位。很快,后者悠悠转醒。

方鹤煜单膝跪在床榻前禀告:“陛下方才气急攻心晕倒在地,属下立刻找了今日来观礼的谢道人为陛下疏通经络。”

江玄序按按发疼的额角:“多谢。”

“也多谢道人出手相救。”

谢让尘长身玉立,一副高人之姿。

“陛下身体康健,几年前被天雷劈中的地方也被疗养得很好,除了这失忆症……”他故意压着后半句话不说,观察江玄序的神色。

孤真的失过忆!江玄序先是微楞,再是震惊,最后半是愤怒半是痛苦。宫里的御医、赵绾青为什么都一个个地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