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蚌精名叫常熹。

殿内,常熹停住笔,墨水顺着笔尖滴落到白纸上晕开一小块黑色。

“是江玄序派你来的吗?”她抿抿唇,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关的话。

宫女听见“江玄序”三个字,顿时神色微变:“宫中规矩森严,姑娘万不可再随意直呼陛下名讳。”

常熹抬头望向婢女,两人目光交汇,宫女率先低下头。

无论见多少次,她都会为蚌精的容貌折服。扪心自问,自家小姐对上她也稍逊几分。可陛下讨厌她,单论这一点,蚌精就绝无机会当上皇后。

“我知道了,多谢你提醒我。”

她的眼眶有些红肿,似乎刚哭过一阵。宫女早就注意,但她没理由安慰一个横刀夺爱的精怪。

常熹推推身前半开的木盒,里头堆满了珍珠。圆滚滚的珍珠成色极好,殿内昏暗,珠子周遭却萦绕着点点白色光芒。

祝辞盈一看便知它们是世间难得的宝物。接着,她通过宫女的听觉听见常熹虚弱的声音:“绾青姑娘犯病时让她服下一颗。”

盒子里的珍珠约摸有上白颗,赵绾青的心病一年到头也就犯那么十几次,这些足够她用十年。

宫女瞥一眼,目光中露出几分惊奇,却没有收。她道:“姑娘,陛下的意思是想一举除掉我家小姐的病根。”

常熹微微一愣。

珍珠虽然能缓解赵绾青的心疾,可对于一个病人来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再者取珍珠还得与做她交易。

江玄序不喜欢受制于人。

一举解决,确也符合他的性子。

“陛下对她真好。”常熹感叹道。

宫女一听这话,腰板瞬间往上挺直几分:“陛下请了灵越医术最好的巫医为小姐诊治。巫医大人说,只有使用妖族至精至纯的心头血炼成碧血丹,方能让心疾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