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神谕几乎耗费完她最后的生命力。
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一手支着头,脸色看起来异常红润,容光焕发。
“来了?坐。”
“多谢族长。”
祝辞盈和谢让尘在她对面双双落座。
“长话短说。”师相月把神谕传给她的东西简单整理一下,挑重点说,“魔君朔珩与普通的魔不同,他的血脉构造特殊,有极强的生命力和恢复能力,一般的术法和武器即便侥幸重伤他,也未必伤得到他的根本。”
祝辞盈问道:“可他当年的的确确是被杀死过,那个人是怎么做到的?”她师兄是怎么办到的?
“他有玉凰剑。”师相月回答道,“玉凰剑原是灵霄宗的镇宗至宝,乃是天道遗留在修真界的神器。自然可以伤到朔珩。”
“但只有一件玉凰还不够,若想彻底消灭他,还需要三样神器。”
“菩提心,火阳鼎,还有一把剑。”
师相月顿
了顿,疲惫地眨眨眼:“传闻,拥有菩提心的人至纯至善,功德无量,若修成菩提心,必定飞升成仙。”
“火阳鼎,据说可以超度死者的魂魄,凝聚神魂,助他们早日轮回,投胎转世。”
“至于那把剑,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它的主人是谁。神谕只告诉我,它在湘州。”
她喝了口茶,润润干涸的唇:“神谕说的,就这么多了。”
她的话,每一句,祝辞盈都刻在神魂里。
“还有你的剑,我看过了。”师相月把厌胜推在她手边,“你拿走吧。”
祝辞盈的掌心搭在厌胜剑上,垂眸从头到尾扫过它的剑柄,剑身。忽然,她的唇角毫无征兆地溢出一缕鲜血。
几乎是在同时,谢让尘侧过身,手里的帕子抵在她唇边,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血迹。
师相月瞳孔骤然紧缩,愕然道:“你做什么?”
“解契。”祝辞盈说。
她主动与厌胜剑解契,受了内伤,所以嘴巴里才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