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祝辞盈问,“他们后来没再见过面吗?”

谢让尘夹菜的手一顿,咀嚼的动作慢慢停下来,过了两息后低声道:“见过。”

十三岁的他,曾经跟随师尊去过一次长宁山,见过师相月。

离开师相一族时,谢让尘问江樽月:“师尊和师相族长是关系很好的旧相识?”

江樽月:“什么师相族长,她是你师娘!”

少年谢让尘微微瞪大眼,常年温和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师尊慎言,不可败坏女子清誉。”

江樽月:“……”这小子长大了不好忽悠了。

回到槐江山的山的江樽月把宗内一切大大小小的事务交给他,匆忙闭关。

而少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每日跟点了炮仗似的二师弟和三师妹,一不留神,两人便打起来。

四师妹和五师弟两个面瘫,互相臭着脸已经对望半个时辰了!看,四师妹终于忍不住拔剑了!她拔剑了啊!

还有六师弟,他怎么又又又把炼器室炸了啊啊啊!

谢让尘作为清微宗的大师兄因为要以身作则,所以不得不把自己咸鱼本质收敛起来。而被师弟师妹折磨半年后,江樽月出关了。

检验过几个小徒弟的修为,他很是意外:“这半年,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给他们一点压力。”他发现,内卷可以解决师弟师妹们百分之八十的矛盾。

江樽月比了个手势:“喝一杯?”

谢让尘跑下山买回一坛酒,他给自己泡了茶,以茶代酒。

江樽月刚出关,换了身衣服,下巴长出的胡子还未来得及处理。

因此,见惯了师尊意气风发闲云野鹤模样的谢让尘看到了他最狼狈的一面。

坛子里的酒掏空大半时,江樽月对着天上的月亮举了举杯,叹道:“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