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刀,亦有钝刀的用法。
宴席终了,侍女奉上香茗。
孙休缓声道:“今日团圆宴,老夫甚是开怀。望来年,家宅安宁,诸事顺遂。”
言语间,目光在全家身上缓缓扫过。
萧朔华优雅地用茶漱了口,方起身道:“时辰不早,本宫便先行回府了。”
马车驶离,孙府门前的喧嚣与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
车厢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车轮碾过路面的辚辚声。
忽然,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漏出些许气音的傻笑声打破了沉默。
萧朔华蹙眉,侧目望去,只见孙湛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咧开,一副傻模样。
“你在笑什么?”
孙湛闻声,猛地收住笑,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茫然,似乎自己也没太想明白,半晌才讷讷道:“臣,臣也不知道。就是觉得殿下和臣一块儿回府,臣就觉得心里头特别舒坦。”
他努力地想找出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却说不出来。
萧朔华一时语塞。
这个呆子,他或许说不清道不明孙休那套敲骨吸髓般的掌控术,也未必懂得什么叫精神打压,但他身体的感受是最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