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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123 字 3个月前

不过这与他萧桓无关,袁琢只是他手中一把特别趁手的刀而已。

萧桓又关切地慰问了袁琢几句,话语间,雷鸣已息,暴雨已歇。

袁琢再拜退下。

“陛下。”钱公公悄声近前,“可要奴才着人盯着中郎将?”

萧桓摆手:“不必。”

他望着殿外倾盆暴雨,目光幽深,直至那袭白布麻衣消失在朱红宫门之外,萧桓方缓缓收敛了面上伪饰的沉重。

他摩挲着温凉玉扳指,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他面色晦明不定。

袁琢确是一把锋锐无匹的刀,为他斩除无数荆棘。

昔日里,袁阿翁与祝昭的安危是束刀的缰绳。

如今绳断刃孤,这世间再无可制他之人。

若此刃心生异念,反戈相向……

思及此,萧桓竟觉一股寒意无声窜起,较之殿外冬雨更为刺骨。

他既倚重这把刀的锋利,又忌惮这分锋利终有一日会脱离掌控。

而此刻,宫墙下的袁琢步履踉跄,跌跌撞撞,一把扶住了湿冷的墙面,晃了晃脑袋。

他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砖石之上的雨光泛漾,四面望不尽的血色高墙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一阵剧烈的呕意翻涌而上,又被他死死抑回喉间。

这些年来,每见萧桓,总是如此,且一次比一次剧烈。

这难以自制的翻覆之感,几成本能。

他的指节死死抠着,额角抵着湿冷墙面,试图压下又一波翻江倒海的晕眩。

风声裹着耳鸣,几乎要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