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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94 字 2个月前

齐整的素笺,一支紫毫笔,还有块用锦袋裹着的墨锭。

“是名录。”他一眼猜出了那一沓素笺中的内容,忍不住笑了笑,“你竟然还记得。”

“哪能不记得?”祝昭挑眉,“当时你接近我不就是为了它?”

袁琢的指尖划过素笺,上面显然是她新誊抄的名录,毕竟原先的那份淋了雨已经皱巴巴的了。

他自然记得,当初接近她是为了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而完成陛下交代的事情是为了阿翁,如今阿翁都不在了,名录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不过,这份名录回了元安倒是能帮他替她更好地善后了,就是他会累一些。

“还有这笔,是老字号的,可贵可贵可贵可贵了!”祝昭语气夸张道,“还有啊,我还特意让人刻了你的字在笔尾。”

袁琢低头看笔尾两个极小的篆字。

听之。

“你对什么都不讲究,吃食不讲究,衣物不讲究,就连用笔也不讲究。”祝昭继续道,“但这支不一样,这支我是花了重金购得的,你得留着,好好留着,听见没有?”

笔墨铺的掌柜说这笔经得住年月,可袁琢这样的人,怕是最嫌“经得住”这三个字。

他案头的砚台不像身居高位的人用的,甚至比不上祝策用的,他床榻上的被褥洗得发了白,就连那匹跟了他多年的老马他也不愿赐名,大抵是他总把日子过得像随时要走,什么都不肯留痕迹。

可他明明那么喜欢习字。

祝昭初授他笔墨,便觉楮劣胶散,那时她就想,难怪字写不好,有言道工欲善其事必

先利其器,他这是其器不行啊。

可在日后点滴晨昏的相处中,她才明白这人就是故意作践自己,对他来说,好像把日子过得越潦草,离开时就越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