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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61 字 3个月前

“是啊,中郎将与祝姑娘应当一起去过。”崔协看向祝昭和袁琢,“人道是供香客步行的,磴道嶙峋,最险处仅容只身,爬起来得格外小心,而且人道逶迤十数里,攀援耗时费力,可元安却有古语,非历艰险,难表虔心,唯经此道,愿方得偿。是故将婚者多携手上山,于人道祈愿,系红绸于老柏,求签文于九松。”

炭火细微地爆出火星,映得祝昭的脸颊忽明忽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她当时只当是袁琢记仇,故意不带她走人道。

他真的很烦啊,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啊,为什么从来都是做的比说的多啊,多好多好多,好多好多。

拉麦皱起眉:“那马道呢?”

“马道平坦宽阔,骑马片刻就能到寺门。只是此寺香火鼎盛,素称灵验,马道疾驰,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抵达寺前,故而众人大多贪图便利,皆择马道而行。元安耆旧常言,祈贵心诚,人道维艰,至虔至显。只是人道着实绵延陡绝,十人九半途。”

拉麦也不知听懂了没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忽然转头看向祝昭,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走的是什么道?”

“人道。”

祝昭郑重地回答。

“你呢,走过吗?”拉麦又问了崔协。

崔协被她问得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幼时随父亲去过一次,那时年纪小,爬了没几步就怕了,最后是乘马车走的马道。”

说到这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来也惭愧,至今还没走过那条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