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看着拉麦姑娘纯粹热烈的眼神,心中了然,也觉有些莞尔。
崔协这般人物,有教养,知分寸,此刻在阿图伦川被如此直白地爱慕着,对他而言,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崔协和拉麦交流完了,又问道:“说起来,阿图伦川虽美,却非寻常游历之地,尤其在这苦寒时节。二位为何会远道而来?”
袁琢放下手中的碗就要将那封信拿出来,祝昭忙按住了他。
她迎着崔协温和探询的目光,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此事说来话长,也颇有些复杂,不如等我们用完朝食,我再寻个安静处,慢慢与世子细说?”
崔协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自然,是我冒昧了,那便先用饭,此等美景美食,莫辜负了才是。”
用完朝食后,祝昭对袁琢递了个眼神,袁琢将信封交给了她,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而后微微颔首。
祝昭对他笑了笑,回头对崔协道:“世子,我们边走边说?”
崔协会意:“好。”
他披好自己的裘氅,两人一前一后踏出了小院的门槛。
昨夜新落的雪铺满了天地,厚厚一层,洁白无垠,靴子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两人沿着被踩出浅浅痕迹的小路慢慢走,身后留下两串并行的脚印。
祝昭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崔协。
“世子,我与中郎将临行前,受人之托,务必将此信亲手交予你。”
崔协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伸出手小心地接过,信封上没有署名,他带着疑惑,拆开封口,抽出了里面的信笺。
目光落在信纸上,只扫了几行,他就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