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自己是谁!我看你是书读多了!脑子都给读坏了!”裴雅训被她气到了,把笔一拍,与她怒目圆睁。
“姨娘。”沉默了半晌,祝昭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
她抬眼看向在她面前怒目圆瞪的裴姨娘,微不可察地笑了笑,眼中无端地透着些许悲哀:“我就是书读太多了,所以我太知道自己是谁,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了。”
她的悲哀不是给她自己的,她很清楚那是给现在的裴姨娘,以前的裴雅训。
“我一但开始清楚,就谁也不能束缚我。”说到此处,一滴泪不受控制地颤落下来,连带着她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心里实在过于难受,想要呐喊却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任由声音被情绪哽住,越来越轻,可落在心头却越来越重,“就算你是我的母亲,那也不行。”
室内一片寂静,裴姨娘怔愣着像是静止了一般。
“娘!”
后院忽然传来祝鹤清脆的叫声。
裴雅训收回看向祝昭的目光,抬头朝后院方向应了一声:“娘来了。”
她再次回来后却发现方才还站在原地的祝昭早已没了踪影,裴雅训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窗外,只见豆大的雨点正密密麻麻地砸在窗纸上,发出了声响,外面已然下起了雨。
“松儿,你带妹妹去上一下药,方才那下摔得不清。”宋玉悯带着两个孩子进来了,问道,“昭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