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并不晴好,反而阴沉,廊边的青石栏杆上覆着一层薄霜,沿着走廊栽了几株红梅,风一吹便送来阵阵清香。
走了几步,祝昭侧头看向身旁的袁琢,眉梢微挑:“你为何不留在前厅,跟着我作甚?”
“方才我在你母亲面前说你是我的夫人,你似乎不大开心?”
“我是你的妻子,这是名正言顺的事情,你三书六礼娶我进的门,你名分这么正,你怕什么?”
“我怕冒犯到你了。”
“不会。”祝昭笑着叹了口气,“我当时是在想,还是有权有势好啊,几句话就把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到头来我还是得靠你才能让他们闭嘴,真是好讽刺啊。”
“不啊。”袁琢道,“我也是狐假虎威的,我所有的权势,靠的是陛下。”
祝昭笑了笑,没说话。
“而且”
“陛下的权势靠的是万民,所以你所靠的还是你。”
祝昭一怔,却突然觉得悲从中来。
她知道他是在安慰她,可是她知道人无全德,一个人从来都是善恶同存,如果陛下要成为万民景仰,四海宾服的帝王,就一定会有人代陛下受本该有的恶名。
好难过啊。
这个代受恶名的人是袁琢。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