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放下茶盏,声音平淡:“不劳宋夫人挂怀,我与昭昭是陛下赐婚,她的妆奁皆出中宫亲备,甚为周至。”
祝昭好笑地撇了撇嘴。
宋玉悯有些窘迫地笑了笑:“是是是欸松儿,怎么一直戴着斗笠啊?”
第78章 行道迟迟(六)
祝松手往头上一按,紧紧护住斗笠,没等开口,祝昭在一旁淡淡说道:“母亲,是这么一回事,阿弟呢,现在是个小沙弥,摘了斗笠就光头灿然。”
“你瞎说!”祝松猛地暴起,脸红脖子粗地反驳,一把扯下头上的斗笠,露出光溜溜的脑袋,“我才不是和尚!我只是被送到寺庙避祸,师父让剃的头,等事情过去了我就能把头发留回来!”
他越说越激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了出来,从沈慈音拐骗他和祝鹤到被送往寺庙的避祸,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宋玉悯听着听着,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抄家那日,雅训后脑遭重击,当时被人拖出时几无生气,后来她醒后同我们自述,说是沈姨娘带着她们母子三人避至后院,刚送了你们兄妹二人逾墙,雅训忽受袭至昏厥。流徙途中,雅训没有见沈姨娘随行她就觉得心安了,说可能是她遇袭的时候沈姨娘情急之下带着你们兄妹二人跑了,我当时和琬琬都说极有可能是沈姨娘把她敲晕了的,而且那下手的力道是致命的,雅训却说,从前在祝府孤寂时,只有沈姨娘时常带着曦儿慰藉她,所以她很信任沈姨娘。”
说罢,她心疼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祝松的光头,唏嘘:“只是想不到啊,沈姨娘既然这般唉好好的两个孩子糟了这么多罪”
宋玉悯握着祝鹤的手,目光在两个孩子身上流连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询问:“主君他……他如今在诏狱里还好吗?这般时日过去,昭昭你有没有去看过他?”
祝昭冷笑一声:“我曾去诏狱中看过他一次,那个时候他看起来无恙,只是我与他自那日起就断绝了父女关系,如今我与他生死两途,不复相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