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她不该想着救他,她没有资格救他,她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过他的痛苦。
未历其苦,安知其痛?
她甚至不知道死了和活着哪个对他来说才是痛苦。
祝昭抓着他手腕的手缓缓松开,指尖还残留着他肌肤的温度,心里却泛起一阵涩意。
他将手腕收回,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衣袖,将疤痕掩回布料下,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她抬起头来,像是第一次正式打量身旁的这位青年,一股钝痛从心底蔓延开来,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与无力,堵得她喉头发紧。
他好像去意已决。
她好像很想救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赤华的声音,带着几声轻叩:“姑娘醒了吗?殿下派人来传话,说邀你去平康轩。”
祝昭微不可察地轻叹一声,眼底的涩意被瞬间压下,她清了清嗓子应道:“知道了,我这就起身。”
再转头看向袁琢时,神色已恢复如常:“我先去梳洗,你也准备一下。”
袁琢点头应下,看着她起身时略显仓促的背影,目光在她发梢停留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视线,抬手将有些褶皱的衣袍轻轻抚平。
青石板的小径旁的腊梅开得正盛,微风拂过,一阵清香。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一座雅致的轩榭,匾额上题着“平康轩”三个娟秀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