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平康公主推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保持内心平静。
只见屋中靠窗的桌边坐着个穿青布衣裙的少女,应当是赵望晴,她身旁还坐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着素色衣衫,眉眼温婉,正拿着帕子给她擦泪。
见平康公主和祝昭进来,妇人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殿下,见过姑娘。”
赵望晴也慌忙站起,眼圈通红,低着头不敢说话。
平康公主看着赵望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位是苏珮苏娘子,同望晴一样是平康轩的学生。”
她转向赵望晴:“你且与这位祝姑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真是父母逼迫,本宫去与他们说!”
赵望晴咬着唇,泪水又掉了下来:“不是不是逼迫,是我自己应下的,家里阿弟要娶亲,需得彩礼,这门婚事能换些银钱……”
“赵望晴!你阿弟是你阿弟,你是你!”
赵望晴抬头看了她一眼,泪水更凶:“殿下,如今的世道是纵有一身学识,终究困于潦倒,可我未来的夫婿是个商贾,他有钱”
纵有一身学识。
终究困于潦倒。
这不是赵望晴一人的困境,是千千万万个女子的困境。
她们会觉得学诗学书于女子无益,会觉得因为读书而致使嫁不了人,所以干脆就不读书。
这种思想一直在。
平康公主走到门口,胸口仍微微起伏,方才的怒意已褪成沉沉的无奈,她望着赵望晴通红的眼眶,声音发颤:“你来我这念书习字,我从未要过你的银两,笔墨纸砚哪样短缺过?你怎能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