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屈膝行礼:“劳殿下挂心,已无大碍。”
三人分宾主坐下,平康公主全程只与祝昭搭话,问她身子恢复得如何,喜欢吃些什么口味的菜肴,对袁琢则视若无睹。
袁琢也乐得清闲,安安静静地听她们谈话,随意地往窗外看了看。
刚寒暄两句,湖面水台上忽然传来悠扬的琵琶声,琴音乍起,如珠落玉盘。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
祝昭循声望去,但见水面一方青玉台上,烟水氤氲间立着个妙人,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一袭天水碧的广袖留仙裙,外罩轻若烟霞的胭脂红绡纱,腰间束着月白丝绦,面上覆着半幅红绡,只露出一双秋水为神的眸子,眼尾用金粉描着细长的飞霞妆,顾盼间似有星光流转
。
她云鬟高绾成惊鸿髻,斜簪一支珍珠步摇,随着她翩跹起舞,珠光摇曳,耳畔一对明月珰,映着雪肤更添三分清艳。
只是不知天寒地冻,她如此衣衫单薄,可受得住?
平康公主浅啜一口清茶,笑着介绍:“寻复阁东家为赏歌舞之乐,特命能工巧匠于碧波之上筑此水台。临窗设席,宾客凭栏而坐,但见水天一色,烟波浩渺。那舞姬皎娘,乃是寻复阁中一等一的人物,市井中有言,皎娘一舞,价值千金。便是不解风雅的粗人见了,也要驻足忘返。”
说话间,门外便传来店小二恭敬的声音:“客官,您点的热菜来啦。”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