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轱辘碾过石子路的咯噔声传入耳中,与车身的摇晃交织在一起。
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周围似乎有许多脚步声在来回穿梭,靴底踏在地面的声响急促而杂乱,伴着器皿碰撞的轻响。
那道始终萦绕在耳边的焦急声音未曾停歇,时而低低吩咐着什么,时而又轻声呼唤,将她摇摇欲坠的神智轻轻兜住。
祝昭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睁开了眼睛,入眼是熟悉的床顶,夕阳斜斜入户,这是先前落脚的客栈。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酸痛便争先恐后地涌来。
腰侧缠着厚厚的布条,虽感受不到尖锐的疼痛,却有沉沉的坠痛感,稍一动弹便牵扯得皮肉发麻。
她试着抬手,手肘处传来一阵钝痛,想来是先前摔倒时磕伤的地方,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几道红痕尚未完全消退,手背的淤青泛着难看的紫青色,处处都是狼狈的印记。
周遭静得出奇,只能听到窗外悠远的吆喝声。
祝昭偏过头扫了一圈,撑着身子慢慢坐起身。
刚一动弹,腰侧的伤口便传来一阵牵扯的痛感,她闷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按住腰侧,她定了定神,一步一挪地慢慢走动。
袁琢与知州在隔壁客房匆匆讨论了几句案情,送走了知州后,他推开了祝昭客房的木门。
西窗透进最后几缕霞光,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他回身关上了木门正要往前走,却见眼前的屏风上投出一道熟悉的影子。
他心头一紧,三步并作两步绕到屏风后。
来不及多想,他大步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