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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69 字 3个月前

她抬手挠了挠头,指尖的泥蹭在额角,漫不经心地笑道:“我叫青麦。”

风从麦田深处吹过来,带着新麦的清香,再回望时,已经带上了初冬了凛冽。

祝昭摇摇头,心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次后崔先生和穆阿媪带着她去县衙报了官,知县是个年青的小伙子,满腔雄心壮志,一心为百姓做实事,听到报官后二话不说派人到她院子门口守了半年,时日久了,风声渐息,那群人也再没有来了,可府里为何要骗她们,至今是个谜。

正说间,赤华忽然拽了拽她的衣袖,压低声音:“姑娘你看,那不是……”

祝昭抬眼望去,只见街角停着辆乌木马车,一个玄衣男子正弯腰下车,身形挺拔如松,腰间玉佩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他抬头望了眼旁边的巷子,抬脚便走了进去。

初冬的风直往巷深处钻,袁琢放慢脚步左右探看。

方才在那间低矮的土房里,那名失踪孩童的娘亲攥着赵楫的袖口哭得几乎晕厥。

孩子的爹男子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锄头,蹲在门前:“就跟王婶多说了两句话。”

他反复念叨着,说孩子跑向巷子时,手里还拿着新买的米糕,他们当时正和路过的王婶闲话两句,只扬声叮嘱了句别跑太深,哪成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再进巷里,就只剩满地的落叶和寒风了。

袁琢抬眼向周遭望了望,这巷子确实偏僻,方才在巷口便瞧得分明,两侧院墙高逾丈许,墙头上的枯草在风里乱晃。

五岁的孩童,纵是顽皮,也不该往这等幽深地方钻得太深。

除非他被什么东西吸引了。

正思忖间,靴底碾到什么硬物,低头看时,是半块冻硬的米糕,糕屑撒在有些薄雪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