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瞪了袁琢一眼,转身带着侍女气呼呼地走了。
袁琢望着公主远去的方向,眉头依旧未松,祝昭笑道:“殿下并无恶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袁琢转头看向她,“公主府虽安全,但也未必是好去处,我们的事,还是谨慎些好。”
看着轿子远去,赵楫松了口气:“中郎将,你这拒得也太干脆了,就不怕殿下不高兴?”
“我让她不高兴的时候还少吗?又不差这一次两次的。”
祝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终是忍不住问道:“你为何对殿下这般有敌意?她虽是傲气了些,却并非你所言那般刁蛮无礼呀。”
袁琢将她拉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才低声道:“你以为,平康公主真的是恰巧在此?”
祝昭一怔:“你的意思是……”
“我们查采生折割案,原是奉旨行事,摆在明面上的差事,可你要借这案子假死脱身,却是需暗中行事。”袁琢道,“平康公主虽食邑瑕州,按制每年也该来此巡查,可她往年皆是春暖时节才动身,偏今年选了这寒天,又恰逢你我要行此险招之际跟来,这时日未免太过凑泊,由不得人不多生疑窦。”
“依我看,公主殿下极有可能是陛下派来窥伺我们的,陛下向来都知道阿翁是我的命门,他先前那般急切让你我二人成婚,无非是料定阿翁逝后你会成为我新的命门,人若有了命门,便易于钳制,此番来瑕州,偏巧赶上阿翁丧仪。若仅是寻常查案,陛下未必肯允你随我同来。那日出城,我见公主殿下前来就已经有了猜测,瑕州是公主殿下的食邑,既能打着巡查的幌子遮掩,又能于暗中窥探你我行止,一举两得。”
祝昭后知后觉,没料想到其中竟然还有这般弯绕曲折,不由得心头一震,但细细思索着其中关节,不得不承认袁琢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袁琢话音落定,赵楫已在门外敲门催促:“中郎将,再不吃,面就要坨了!”
袁琢应了一声,对祝昭道:“我待会要与汝舟往东街去,找找动静,你与赤华若闲不住,想在瑕州街上走走也无妨,只是切记,莫要离东街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