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字泠君,泠风则小和的泠。”
“泠君。”袁琢轻轻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念出来当真是清泉漱玉,君子其音。”
祝昭被他念得心头一跳,那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不知为何,带着一种莫名的缱绻。
她怕袁琢再追问什么,连忙提起裙摆往前快走了几步,“我……我去看看赤华在马车上干什么,怎,怎么这么久没出声。”
看着她略显仓促的背影,袁琢怔了好一会儿。
赵楫凑到袁琢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挤眉弄眼含糊其辞:“啧啧中郎将,你这,啧啧。”
袁琢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奔波了十日有余,一行人从京城走官道扶灵赶来瑕州。
袁阿翁下葬那日是个响晴的好日子,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袁琢亲手为阿翁培上第一抔土,动作缓慢而郑重。
祝昭站在不远处,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在墓前长跪不起,晨露打湿了他的衣袍,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直到日头升至半空,赵楫轻声提醒他该起了,他才缓缓起身。
“多谢。”他走到祝昭面前,深深作揖,“一路护送,辛苦了。”
祝昭连忙避开道:“分内之事,不必言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