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对于平康公主的印象来源于袁琢,袁琢说她骄纵,说她刁蛮,今日又不肯松口让她来公主的马车上。
但是这位骄纵刁蛮的公主殿下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她说过话,告诉她莫以钗裙自限。
她也说不清在自己心里平康公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不清楚到底哪种模样的平康公主是真实的平康公主。
“坐吧。”平康公主抬手示意她坐到对面的锦凳上,声音比在外面听着更柔些,却仍带着皇家特有的威仪,“你当真喜欢那袁琢?”
祝昭刚要回话,却见平康公主自斟了杯茶推过去,祝昭颔首道谢后捧着茶盏暖手,轻声道:“自然。”
平康公主忽然笑了:“他袁听之凭什么?说起来,他那人,除了舞刀弄枪,怕是连平仄都分不清吧?”
祝昭一时间没有想明白平康公主的用意,握着茶盏的手指微顿,却听到她继续道:“你这般才学,诗词歌赋经史子集无一不精,配他一个只会拼杀的武夫,实在是委屈了。”
祝昭竟生出些恍惚来。
袁琢曾不止一次与她说起平康公主,说她自幼养在深宫,性情刁蛮任性,眼高于顶,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
这怎么和传闻中不一样呢?
祝昭不知该作何等回复,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车壁上嵌着的书架,那里整齐码着数十卷典籍,从诸子百家到历朝诗集,品类颇为齐全。
“倒是识货。”平康公主从瞥见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自得,“这些都是太子的旧藏,寻常书局难见的孤本,你瞧着还入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