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暄掀开盒盖,里头卧着两枚刻着“长命”的玉锁,羊脂玉在光里泛出暖润的光。
“如今我出嫁,可身旁却无长辈,二姐姐一大早便来看我梳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这平安锁是我的一番心意。”祝昭透过铜镜望着对方指尖划过玉面的动作,“二姐姐不嫌简素就好。”
祝暄指尖刚触到玉锁便顿住,抬眼望向自己的妹妹,声音轻柔:“我很是喜欢,多谢四妹妹。”
侍女为祝昭带上金冠玉钗,冠上的流苏垂到肩,嫁衣华美。
祝暄起身站在了她身后,镜中两人的影子并在一起,实际上却隔着不远不近空隙。
就像她们姐妹二人一样,幼时姐妹相得,共戏纸鸢,分食糕饼。
及祝昭被弃乡野,再逢已是少女,中间十载光阴,如线断纸鸢各飞。
祝昭于乡野知草木,她在深闺习女红,彼此岁月两不相干。
纵以薄礼相赠,言语相问,亦难补中间空缺,永失当年同坐檐下之情。
“幼时你总同我抢樽楼的糕点。”祝暄笑靥如旧,“今日我给你带来了你幼时最想要的那份糕点。”
祝昭看着她,难得开怀地笑了笑。
侍女又开始给她上妆。
口抿唇脂,青黛画眉,白玉耳铛微微晃动。
做完这些,天已亮透,今日的天格外寒冷却也澄澈。
外面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有侍女叩了叩门,道:“中郎将来晨迎了,四姑娘该出阁了。”
祝暄点点头,望了望窗外的天:“怕是要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