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心里冷笑。
没什么不同,他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想来他在诏狱中的这几个月都在咒骂她了吧。
“祝大人不必骂我,
我这不祥的命格此刻不但不会害你,还能救你呢。”祝昭语气懒懒地道。
“此话何意?”祝择现猛然抬起了头。
“我和中郎将要成婚了。”祝昭扯了扯嘴角,语气恶劣,“此婚是陛下御赐,婚期可都是请钦天监算过的,万不可一拖再拖,所以自然不会让我的父亲死在狱中,不然我可就要为您守孝了。”
祝择现勉力撑着墙要起身,他哑声轻笑,带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诮:“怎么?我如今也要靠你才能生?”
“虽然挺大逆不道的。”祝昭笑了笑,顿了一下又道,“可事实就是如此。”
祝择现冷笑一声,深吸一口气:“你与中郎将成婚,旁人都是祝福你的吧?”
祝昭不置可否。
“那我便做第一个诅咒你的人!”他恶狠狠地道,“我咒你婚后无子,咒你同床异梦,咒你夫妻反目!”
祝昭愣了一瞬,她感到脊背发凉。
她定定地望着祝择现,他也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她整理了一下衣摆,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朝祝择现一拜:“泠君一谢生恩,赐我皮囊,得以入世。”
她抬首,再拜:“二谢疏情,任我飘零,方炼筋骨。”
祝昭再抬首,三拜:“三谢凉薄,教我自渡,终立天地。”
“你什么意思?”祝择现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