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见了你二姐姐了?”袁琢见她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问道。
“是啊。”祝昭叹了口气,“她变了好多。”
“人都是会变的。”
“你知道她的夫君,也就是鸿胪寺卿范大人是个怎样的人吗?”
“鸿胪寺卿范阙,字无失,人如其名,是个规行矩步的人,也最是墨守陈规,于为官一事上,确实是个正直的好官。”
祝昭笑了:“你说得中规中矩的,倒像是在读有关这位范大人的传记。”
袁琢也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听到她说:“她过得不开心。”
袁琢知道她说的是祝暄,所以他中规中矩地回答:“很少有人会过得开心。”
车厢里沉默了,就在袁琢以为她会一直沉默到马车停下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虽然我没有经历过她经历的,不该用我自己的想法去设想她的处境,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反抗而不是忍受。”
袁琢笑了笑,好整以暇地望着她:“若你是她,你会怎么做?”
“首先我会与自己和解,我得先明确地告知自己这一切苦难的源头都不是我,而是这个世道,在这个世道中女子一生中会面对无数次向下道路的诱惑,所以就算我被迫嫁人了,也不是我的错,我不该怪自己。”
“其次我会反抗,我会尽自己所能反抗,他们如何对我,我便会一一还回来,他们不是我的家人,也对我没有生养之恩,所以我不会顾忌什么。”
“最后,不论反抗有没有结果,我最终都是要离开那个鬼地方的,我清楚地知道我的路,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我的归宿。”
袁琢全程眼尾含笑地望着她目光炯炯地侃侃而谈,听她说完了,才补上一句:“所以你是祝昭,不是她。”
祝昭一下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