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呀?”祝昭阖上门走到他对面坐下。
“钱公公今日来和我商量嫁娶之日的诸多事宜。”袁琢回答,“圣上考虑到你父母亲人如今皆不在元安,只有你二姐姐祝暄在,若你不想在祝府中,陛下也特许你去你二姐姐家待嫁。”
“二姐姐?”祝昭皱起了眉头,连连摆手,“这就不麻烦她了吧,我去祝府就行。”
一来她本身就没有与祝暄相熟到这种地步,二来祝暄于她而言可有可无,这次婚礼于她而言亦然可有可无,所以在祝府出嫁就行,不必兴师动众。
“你若觉得麻烦她那便就在祝府待嫁。”袁琢也没有勉强,只是随意提了一嘴,“若你二姐姐待你友善,你可以寻个日子去看看她,好好做个道别,毕竟往后你是假死脱身,你们姐妹二人恐怕是难以相见了。”
祝昭昨夜因着袁琢这番话翻来覆去了一整晚。
袁琢说得没错,是该和难以相见的人好好地道个别。
今日一大早,她就让赤华去樽楼东边的一家点心铺子买了时兴的点心,让去了范府上呈上了拜帖。
袁阿翁近日染上了风寒,清早咳嗽得很,让袁琢带着祝昭去外头的朝食铺子,他再躺躺。
袁琢担忧地看着阿翁,嘱咐府上家丁煎药,阿翁却是说他扰了清静,让他快些出去。
恰好出了府门碰到了赵楫李烛和呈拜帖回来的赤华,于是袁琢就带上了他们一道。
深秋的清晨微凉,赵楫走在前方,率先掀了早点铺竹帘,烟火裹着热汤香,呼地扑在了他的脸上:“老板,老三样,再添三碗面!”
“好嘞!客官先坐!”
案头粗陶碗摞得老高,店家甩着面杖吆喝:“阳春面滚锅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