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看向他的眼睛。
极度悲伤,极度自弃,这样绝望的眼神如何能存在于人的眼睛里呢?
祝昭很想劝劝他,很想将他从无望的泥潭拉回人间,但是她只能轻声说:“会有理由的。”
他收敛了情绪,轻微地摇了摇头,喃喃道:“你不会懂的。”
祝昭无话可说,只能装模作样地向四周看看来掩饰心中又无语又悲悯的矛盾情绪,只是刚刚抬头望去,就见寺门檐角在松枝疏影间露出一角。
这便是九松寺了。
九松寺名由来极简,寺内寺外不多不少,恰立着九株古松,饱经风霜,筋骨如铁,寺内另有两株老梨木,秋深叶尽,枝桠如墨笔枯勾,刺向青灰的天幕。
这便是闻名的九松二梨,松梨默然,守着这山寺不知多少寒暑。
晚钟忽悠悠荡出一声,自寺中传来,浑厚沉缓,惊起林间几只归鸟,鸟翅驮着薄暮,掠过那寺门檐角,投向了更深的山坳。
此刻日将落,寺中香客渐少,二人刚抬脚跨过青石门槛,就有小沙弥前来相迎。
“二位施主是来点灯敬香还是求签问卜?”小沙弥合掌而立。
“是来请愿的。”袁琢道。
小沙弥望着他们二人交叠的衣袖,了然一笑:“后寺中古柏上系着红绸,最为灵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