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他收敛心神而后看到了身旁呆愣愣发呆的祝昭。
直到身旁的袁琢拿胳膊肘点了点她,祝昭这才回过神来。
“从入席到现在一直在发呆,怎么回事?”袁琢望向她,眉目微挑,小声问道,“可是方才闲逛时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此刻殿内帝后未至,外邦未进,周围充斥着健谈之人的絮絮低语,祝昭看着他的眉眼愣了一瞬,却听殿外远远地响起了悠长唱和的声音,她随后摇了摇头,低下头来理了理层叠的雪蓝色衣裙,袁琢收回目光轻轻颔首算作结束询问。
大殿外日头高悬,身着甲胄的天策卫沿着汉白玉阶次第而立,太阳稍移,日晷指向午时。
“陛下驾临——”
“四海升平,敬贺圣寿——”
在鸿胪寺卿的唱赞声中,席上众人皆起身恭迎圣驾。
“四海升平,敬贺圣寿——”
祝昭随众人一道低头行礼,却忍不住微微抬起低下的眼眸瞄了一眼,因为头垂得很低,故而她看不见皇上和皇后道脸,但隐约能瞧见帝后二人迤逦的龙袍与凤袍。
步伐一致,看起来如传闻中一般和睦默契。
今上如今到了不惑的年岁,仍旧气质高雅,眉目儒雅又威严,他与皇后同行,落座后见众人俯身,于是似笑非笑地随意抬手,示意众人起身。
圣上坐下后,手就覆上了身旁皇后的手,感受到了她手中的冰凉,忍不住摩挲了几下,转头关切问:“可是衣物穿少了?还是前些日子风寒还未养好?怎的如此冰凉?”
孔珂也转头含笑地抬眼迎上他关切的目光,回握住了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也攥紧了些,低声道:“无妨,陛下还是快些开席,莫要误了良辰。”
帝后二人落座后示意众人平身,祝昭这坐好后这才偷偷摸摸地又瞧了几眼。
比之方才在藏书阁见到的素雅的皇后娘娘,如今她已然换上了沉重繁复的朝服,满头珠翠,簪钗熠熠,珠玉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