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涤应声后走了过去,只留祝昭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后从进门后就没问过她是谁,那皇后到底是知道她是谁还是不知道她是谁啊?
皇后微微侧目看了看来到一旁的周涤,转而看向了立在不远处的祝昭,有些不确定地问:“这位姑娘”
周涤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答道:“这位是祝四姑娘。”
皇后笑了笑,语气轻柔:“原来是中郎将那日救下来的四姑娘啊,本宫本意并非想知道她是谁,只是想问你是打算把这位姑娘丢在这儿吗?”
周涤这才发现了他把祝昭丢下了,连忙朝皇后颔首,快步走到祝昭面前,把她拉了过来。
皇后见他领着祝昭来了,朝她微微一笑,而后上了阁楼的长阶,周涤在前方引路,祝昭就惴惴地跟在后面。
皇后的目光掠过一本本书卷,随意开口,声音温静:“要是本宫没有记错,你应当是明年春闱。”
周涤站在她身侧,点头应和。
皇后随意拿起一本书,翻看了几页:“灵洗品学兼优,又是东宫伴读,想来定是一举夺魁。”
周涤忙道不敢不敢。
皇后却未再理会他,侧头看向一旁漏进些许天光的木窗,语气飘渺:“今日天光可真好。”
祝昭站在他们后面,不近不远地望着她,木窗漏进了几束天光,尽数打在了周涤身上,一束也没有落在皇后身上,祝昭透过她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了一股透彻骨髓的悲凉,没来由的。
自今日看到皇后道那一刻起,她总觉得她是淡漠的,周身散发着孤寂,疏离,冷清,空灵,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