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愕然,不解:“为何?”
“这是你的筹码。”袁琢说,“不要轻易交出去。”
说完,他朝她颔首,而后转身离开了。
越过廊庑和雨幕,她在不甚开阔的视野中再度审视着这位人称阎罗郎的青年的背影。
身姿挺拔,一袭苍青色的束袖衣裳,衣角在风雨中轻扬,气质内敛,束起的墨发整齐利落,在廊下风灯之下仿佛丝线浮光。
最后他消失在了廊庑拐角,祝昭收回目光,这才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录。
“姑娘的意思是中郎将没要名录?”赤华听完祝昭的叙述一脸不可思议,“不是说中郎将救你就是为了名录吗?”
“不懂。”祝昭捞起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拿布巾擦拭。
或许,她还是没能窥见真实。
崔老先生的回书上说,真实与真理不是陈规,无法传授亦无法固守。
赤华迎了上来拿过她手中的布巾,朝一旁热气腾腾的姜汤努了努嘴:“艾水澡洗好了,姑娘快趁热把姜茶喝了。”
祝昭端起姜茶暖了暖手,吹了吹,而后小心啜饮了一口,视线却被一旁的墨色披风吸引了过去:“诶?赤华,你有没有看到那披风上有字啊?”
“姑娘你看书看糊涂了吧?”赤华看也没看,笑着道,“那披风黑的,墨水也是黑的,写不上去的。”
“不是,好像是绣上去的。”祝昭爬了起来将披风拿到跟前,在烛光下银线绣着的字痕若隐若现,“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