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梁砥手按在刀柄上,“你以为你是谁?此般先斩后奏你当真以为圣上会纵容你吗?你要知道天策卫只是禁军中分出来的七卫,我们俩指不定谁比谁大呢!”
袁琢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开口:“梁大人,你当真要和我作对?”
梁砥咬了咬牙,天策卫建立之初是从十四卫禁军中分出了七卫,从来势力都不如禁军,甚至可以说是在禁军之下,受禁军管辖,可自从袁琢任职天策卫中郎将后,将天策卫七司分七职,管理有方,再加上他是天子近臣,天策卫因此事事处处压过了禁军,每每想到此处梁砥都恨得牙痒痒。
想到此处,梁砥大笑了几声:“我若真不放,你当如何?”
“不计生死。”
“那好只是不计谁的生死呢”梁砥随意将未出鞘的长刀抬起,刀鞘轻轻地搭在了袁琢的肩上,上下微微拍了拍,而后转头春风满面地一一掠过府中惶恐的众人,似是思索了一番,才朝祝昭昂了昂下巴,“要不就她吧?袁大人觉得呢?”
“你什么意思。”袁琢面无表情道。
“既然你都说了不计生死,那不如玩个游戏吧?”梁砥微微一笑,“看到她头上的折股玉钗了没?你蒙眼射中,我立刻放人,但若是射不中,袁琢你就跪下给我道歉。”
袁琢只是转头看向她,似乎是想审视她的神情,可是她却未曾看他,一言不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一直都是这副打扮,绀绾双蟠髻,饰以折股青玉钗,两鬓有白玉掩鬓,发髻间是花头簪,干净清澈不繁复。
只是如今,还加了一支笔簪。
可她现在面色苍白,浑身湿透。
袁琢伸手,一旁禁军将弓放到了他手上,他的目光有些冷,却还是嗤笑一声:“你怕是又忘记我的射艺了,手下败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