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屏息凝神,手指一松,只听“嗖”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出,直取猎物,那野兔似有所觉,猛然抬头,却已来不及躲避,箭矢正中其颈,野兔应声倒地。
崔协见状,抚掌笑道:“灵洗果真是文武双全,当之无愧周氏麒麟子!”
青年收起弓箭,淡然一笑,崔协见他神色,踌躇片刻,最终恳切地说:“灵洗,虽这句话可能不当讲,但我还是要讲,祝家阿兄为人宽厚,心地纯善,我觉得……上次皇后寿宴上,你似乎有些为难他了。”
周涤听了这话,手中缰绳微微一紧,他低喝了一声,马驹轻嘶一声,蹄下踏了几步便朝山顶的方向疾驰而去,崔协见状也追在他身后。
二人到了山顶,周涤才勒住了马,像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道:“为难?倒也谈不上,只是想到当时国子监之事,心中难免有些气结。”
“这如何不是为难啊?”崔协不解地皱了皱眉头,“你我二人心知肚明,文辞之事,他不善应答,故而你出的对子他是不会答上来的。”
“他不是答上来了吗?”周涤轻笑一声,反问。
“那是——”崔协自知快要失言,立马调转了话头,“他运气好嘛!”
言罢,他见周涤又低下头沉思,手中缰绳无意识地绕了几圈,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又劝慰道:“那日国子监吟诗作对不是误会嘛!你以为祝家阿兄是前朝李翩大诗人再世,想与他切磋一二,孰料祝家阿兄只是躲清闲去了,你们二人说开了不就好了吗?何必一直拖着?祝家阿兄是爽朗之人,灵洗你又是顶顶聪慧之人,若能坦诚相待,你们二人定能成为知己的!”
“我何必浪费时间与毫无真才实学之人成为知己呢?”周涤闻言哂笑,而后目光远眺,低声呢喃,“前朝大诗人李翩,在隐溪书院读书时,每遇雅集,定是卧于养拙亭中,俯瞰元安百态,他虽不屑吟诗作对,却每每有惊世之作,幼和,你说,我何时才能遇上一个真正棋逢对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