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祝现兴致索然地一挥衣袖,“那老儿棋力平平,每回对弈,为父须得佯作苦思,暗中让子,无趣至极!不干不干!”
“昭昭棋艺不错。”祝策继续举荐,“爹你去寻昭昭,她还贯通古今,你俩定能聊得来。”
“荒唐!”祝现听及此话,如避蛇蝎,连退两步,指节叩得案几咚咚作响,“她一个女子,还是乡野粗养之辈?怎会博弈?怎会谈古?简直胡扯八道!”
言及此,他眼中掠过一丝晦暗——祝昭命格不祥,他可不愿靠近她。
只是这句话他没在自己长子面前说出来。
祝策不满地大声道:“娘亲亦是女子!父亲每遇朝堂纷争,哪次不是母亲献策解围?如今这般轻贱女子,岂非自相矛盾?”
祝策说完,拿着书箱就走了,身旁的书童惶惶朝祝现作揖,而后碎步急追,留下祝现一人在原地呆愣,还没愣一会儿就有小厮来报:“天策卫左校尉李烛求见。”
宋夫人今晨起来正想着研究研究鲁班锁,却忽闻院外人声嘈杂,派采鲤前去询问,才知道主君火急火燎地去了郁离院,她心下担心,怕主君为难祝昭,忙起身跟了过去。
远远走近郁离院,透过月洞门,只见祝现阔步而入,身旁一左一右站着裴姨娘和沈姨娘,祝昭独自一人站在他几步远的青石板上,后面站着低头垂眉的赤华,庭中青竹簌簌而响。
“逆女!”宋夫人还未近前,祝现已戟指怒喝,“歹人之事,可是与你有关!”
祝昭失笑,眸中闪过一丝讥诮,她就知道准没好事:“父亲此言何意?何来歹人?我入京不过旬日,终日闭门不出,连市井方位尚且不识,何处的歹人?何时行的歹事?父亲也不说清楚,反倒是不分青红皂白便来兴师问罪,将我一顿训斥,岂非有失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