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心跳如鼓,指尖微微发颤,下意识地顺着书架坐了下去,抬起头来目光警惕地望着他。
袁琢觉得此刻她的样子就像一只随时准备逃离的小兽。
“我不会谈棋,也不会论道。”祝昭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声音虽轻,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冷意。
袁琢闻言,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也学着她的样子席地而坐:“昨日姑娘还说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今日便忘却了?”
寻常语气,却透着无形的压迫,祝昭心中一紧,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依然坚持道:“中郎将说的话,我当真是听不懂。”
袁琢听完这话,良久才哂笑了一声,眸中寒意逼人:“四姑娘初来乍到,想来是还没听说过袁某在元安的名声吧?”
轻描淡写,却让人不寒而栗。
祝昭怎么会没听过,午后与长兄手谈之时她便发问了:“长兄,你先前说天策卫中郎将心狠手辣,他是怎么一个心狠手辣法儿?先前我与三姐姐打架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倒是觉得他看上去清风朗月的啊。”
祝策啧啧啧地摇了摇头,眉毛都拧在一块儿了:“你说阎罗郎袁琢啊?琤桥斩罪臣,独闯九松寺,数不胜数,他也就是面容姣好,仪态方可,给你了清风朗月的错觉,你若是对这般血腥的事情感兴趣,就去大街上,寻一间茶楼,保管你听个够,但是这般吓人的事情就莫要让我讲了,我怕晚上梦魇。”
本来自那日皇宫归家之后,失去了木槿树下的那种恐惧与紧张,她再细细想来,忽觉那中郎将的话不可信,毕竟一个臣子权力不论如何滔天,也不能在皇宫里杀人吧?
可是此刻联想到长兄那抗拒狰狞的神情和袁琢寒星一般的眼神,她突然又动摇了。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