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规规矩矩道:“公子周身清贵之气,我与公子又在魏国公府上碰过面,所以斗胆猜测。”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除了及笄礼那日这位崔公子的华服,还有他脱口而出的“请府医”,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祝昭临走时看到他与另一位华服公子在门口送客,一一比对下来自然不难猜。
但是她没有说出来,一来是她与这位崔公子不过一面之缘,不必过多言语,二来她那日跑到了国公府的后院,于情于理都是她失了礼节,她有些担心这位崔公子会拿此事威胁她敲诈她,虽然她没什么好敲诈的,虽然可能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她也要规避这些可能。
而且哪有这么巧?刚好就又与这崔公子相见了?她着实有些怀疑这位崔公子的用意。
总而言之,国公府不是她能惹的,她还是少招惹,少来往,最好是别碰面。
崔协歪头看了看面前的女郎,她今日着雪蓝色裙裳,行礼时隐约可见云山色的内衬,通身上下,层层叠叠的清雅的蓝。
像薄雾。
方才他一下马车隔着人群就望见了她,周遭命妇们的蹙金朱衣恰似围猎的火把,独她清冷得像是山间的薄雾。
崔协忽而觉得她颇像他家里养的那盆蓝花丹,神秘幽静,冷淡萧瑟。
“祝四姑娘猜得不错,我是魏国公府的二公子,姓崔,名协,草字幼和。”他笑了笑,扇着折扇,在原地兜着圈子道,“祝四姑娘可知蓝花丹?此花虽颜色与名字虽听起来有拒人千里之外之意,却盛开在夏日,喜温暖,喜阳光,却也耐荫”
祝昭敷衍地听他在那里絮絮叨叨,悄摸摸地偏行数步,找准时机绕路隐入人群,快速离去了,管他什么二公子三公子的,什么鞋啊履啊的,什么草字花字的,她祝昭可不乐意在这里听他讲什么蓝什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