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现愣了一刻,面色略僵,连忙道:“齐国太史简5,晋国董狐笔6,秉笔直书史官之责,现,必从实录,不负皇恩。”
袁琢轻轻颔首,锐利的眼神露出了短暂的笑意,转身离去,李烛连忙撑着伞跟上了。
“什么狐狸?什么植树?”走在二人身后的赵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中郎将方才与著作郎在说些什么呢?”
李烛淡定地撑着伞目视前方,走得一丝不苟,也说得一丝不苟:“我也没听懂。”
袁琢踩上了脚踏,跃上马车,扔下了句:“《左传》。”
“转,转,往左转?不回天策卫了吗?”赵楫结结巴巴地小声问李烛。
李烛没忍住白了他一眼:“《左传》是史书。”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主屋内烛光融融,宋夫人放下手中的书卷,抬眼去看方才站在她前面七嘴八舌捶胸顿足讲个不停的丈夫:“修国史?”
“是啊!”祝现许是站累了,坐了下来继续道,“今日中郎将来我府上说的就是这事啊!”
“喏!”他指了指不远处桌案上放着的明黄色的圣旨,“圣旨都让中郎将送来了。”
“这是好事啊。”宋夫人柔声道,“圣上信任你,故而让你修国史,主君何故如此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