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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04 字 2个月前

祝择现左右看了看堂上堂下之人,内心本就因为天策卫突如其来的拜访而烦闷,此刻听见祝曦道歉了,也想草草了事:“行了行了,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不知父亲听没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晋灵公不君,广增赋税以雕墙,又于高台之上持弹弓而射行人,观人避丸之态以为乐,赵盾,士季数谏,灵公只言‘吾知所过矣,将改之。’父亲猜,晋灵公改了还是没改?”祝昭忽说道,将祝曦惊得是一呆。

这番话虽然她听不太懂,但是为何听起来如此博学,她不是在乡野吗?哪里来的书可以读?哪里来的先生可以授?

“你这是在埋怨为父?”祝择现屏气,拍案皱眉问道。

祝府上下自从他母亲故去后就再未有过一人敢违背他的意思,太长时间没听到反驳的话语,如今乍一听到倒真是有些愤怒。

“女儿不敢埋怨。”祝昭毕恭毕敬坦坦荡荡伏倒行礼,“女儿只想为此事求得公正二字。”

“主君!”听完祝昭的话,裴姨娘却是先站了出来,“且听妾胡言一句,曦儿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脾性妾是知晓的,她自小口无遮拦但绝无害人之意,也无伤人之心,昭昭幼时养在妾的身边,主君是知道她脾性向来古怪的,而后又养在乡野,世之繁象知之鲜少,许也是没分寸惯了,两个心直口快的孩子今日只不过是玩闹罢了。”

祝昭原先还斗志昂扬地准备与她那便宜老爹理论一番,乍闻此话却是一阵酸涩自鼻腔蔓延至眼眶,只是低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是啊是啊。”宋姨娘接过话头道,“妾方才来时远远似是瞧见了有访客,这小孩家家的玩闹就莫要误了主君大事。”

宋夫人还想要开口,却听到祝昭松快地笑了笑,无所谓地道:“那祝昭便听两位姨娘的罢。”

这话听得宋夫人胸口发闷,两个孩子打架,且不说祝曦个头上占了优势,就说祝昭脸上刺目的巴掌印和被指甲刮破的脸颊以及被掐得流血的脖颈,怎么看都不该是这样的收场。

“收场了?”赵楫抱臂倚靠门框上,询问刚从白泽堂偷听回来的李烛,“算谁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