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传来醒木一拍的声音,紧接着就是说书人娓娓道来的声音:“一蒙面刺客自幽隅猝然跃出,手持凶器,面露狰狞,速不可言。”
“是时,圣上近侧,嫔妃环绕,宫女列侍,更有带刀侍卫百许人”
“睹刺客行刺,周身诸多侍卫竟未能亟救圣驾,瞠目于原地,木然不动!”
“危急刹那,刺客已近轿辇,利刃将及圣上,天策卫阎罗郎见此情形,跃然趋前,以身蔽圣上。”
“阎罗郎旋即与刺客相斗,二者周旋,身形交叠,刃光闪烁,险状迭生!其间阎罗郎大刀一挥,划开刺客衣袍,裂帛声惊人心魄”
“刺客知难成刺圣之举,恐为所擒,乃疾转身,惶惶而遁,俄顷不见踪迹”
“四姑娘。”程嬷嬷在马车旁看了她半天了,见她还是满脸好奇地盯着对面茶楼,没好气地出声提醒,“我们可不是来听书的,主君和主母还在府里头等着我们呢。”
心里却腹诽,在田庄养大的孩子就是没见过世面,区区一《暮春变》就将她吸引成这般了,哪家大门大户的小姐像这般啊?
祝昭回过神来,与赤华一道下了马车,这才发现马车停在了一间估衣铺门口,祝昭皱了皱眉头,赤华先嚷嚷出来了:“不带四姑娘去布庄反倒来了这估衣铺,你们是想让整个元安看祝家的笑话吗?”
程嬷嬷将赤华往旁边一推:“你若是不言语,便不会有人看笑话。”
言罢拉着祝昭就进去了:“四姑娘莫要怪罪,实在是时间紧,去布庄再为姑娘量体裁衣实在是赶不及,可姑娘也断不可穿身上这样的粗布麻衣进祝府,姑娘说是也不是?”
祝昭甩开了她的手,轻声细语而又神情无辜地反问:“为何不可?这十余载我都是这般穿过来的,为何今日就不行了呢?”
“我穿不惯旁人的衣物。”她说着就往马车走,赤华连忙跟了上来,“就不劳烦程嬷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