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一样的概念……”裴昀摇头,声音极不赞同,“伏俟是有邦交的邻国,而高昌是敌国,误入怕是尸骨无存。知意……”他道,满怀真挚,“我不能让你涉险。”
“裴昀!”沈知意急了,紧紧抓着裴昀的衣袖,不肯撒手,“你可知你昏迷负伤这许久,我每天替你换药是何种心情?如今好不容易刚刚安定,你又要远赴边关。你这样的身子骨,运气又那么差,老是负伤,你让我怎么能放心?”
裴昀怔住了,他从未在沈知意脸上看到如今这般明确的紧张,紧张他的安危,紧张他的伤势。原来,她竟如此在乎他。
一时,一股暖流在心间流过。
半晌,裴昀低头看着沈知意抓着自己衣袖的手,那只手将他的袖子抓得皱皱巴巴的,一如他现在的心。
他叹了口气,妥协:“路上听我安排,不可擅自行动。”
沈知意眼中瞬间亮起光彩,连忙点头:“我保证。”
裴昀无言,继续收拾行礼,转身之际,他向她道:“去准备吧,明日卯时出发。”
望着沈知意匆匆离去的背影,裴昀脸上的笑意收了回去。他怎么舍得让她陪着去受那种苦?边疆之行凶险万分,他一个人去就够了。
裴昀提上行礼,干脆提前出发了。
天边,暮色渐沉……
半个月后,裴昀一行人终于抵达了风沙扑面的边疆大营。
营寨依山而建,旌旗在苍凉的晚风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
得到消息的副将赵擎早已等候在大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