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看到前方地上一滩明显的血迹,她心下一紧,跟着血迹向前,就看见裴昀正坐在一从灌木丛后头,显然是力竭了。
胳膊上还有一处明显的刀伤。
他鲜血浸染了月白长袍,见沈知意见到他如今狼狈的样子,脸色更苍白了。
沈知意终于哭了,眼泪夺眶而出:“傻子!危险你不知道的吗?”她气骂道,“刚刚将养好伤,又添了新伤,你还要不要好了?”
她边气边撕下裙裾,小心翼翼替他包扎伤口。
“不要哭!”裴昀的手温柔地抚上沈知意的脸颊,“我只要你没事!”
为首的年轻将领听到这边的动静过来,就看到多灾多难的裴昀又负伤了,心中无语的同时,带上了一抹同情:“裴大人,我们是皇城守军,奉命剿缴高昌细作。长安本就不太平,若无要事,这段时间还是呆在府中为妙!”
这话带上了善意的提醒,却听得沈知意恨不得钻进缝里去。
也怪她,非要出来这一趟,害得裴昀竟又负伤了。
似乎裴昀每一次的受伤都与她有关,也都是为她受伤的。
两人在守军的护送下回了国公府,谢过守城的将领后,又请了医者陈老先生过府。
陈老先生听闻裴昀再次负伤的来龙去脉,指着沈知意:“你啊,你啊!”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也让沈知意更为愧疚。
裴昀却只是盯着沈知意的方向,不发一言,似乎甘之如饴。
想到裴昀那句“我们再结一次婚”。
她有些尴尬,局促地站在原地。
陈老给裴昀看过伤后,得知只是皮外伤,并未多留,只是嘱咐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