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推开,太子端着早膳进来,见状微微一怔。沈知意示意他轻声,为裴昀掖好被角,这才起身走到外间。
“他怎么样了?”太子低声问。
“热度退了,应该无大碍了。”沈知意揉揉酸涩的眼睛。
太子将托盘放下,看着她:“你一夜未眠?”
沈知意不置可否,只问:“殿下昨夜说,苏棠一案或有冤情?”
“苏棠是被冤的。”太子道,“我查看过二十年的旧案卷宗,上面显示和亲队伍众人是被毒杀后用刀一击毙命,凶器是一把锋利的短刃。但我去翻看了仵作的验尸记录,却与这一结论有着截然不同的出路。”
他沉吟片刻,道:“伤口皮肉外翻,边缘粗糙,根本不是利刃所致。这一伤口,倒让我想起高昌国专门用来杀人取乐的梅花刃,形似梅花,刃口略带弧度,刀剑分叉,这是西域风格的兵器!”
“随后,我便去探访了昔日与苏棠交好的人家,他们告诉我,苏棠曾将证词交由刑部,却被刑部驳回,称他不过是推脱罪责,无奈之下,苏棠在狱中将证词誊抄一份,交由其女保管,但其女下落不明,证词不翼而飞。我派人去长安查探,竟从王彦冲口中得知你母亲就是苏棠之女。”太子眼眸深邃,看着沈知意的眼中净是严肃。
“本王平生最厌恶冤假错案,必然还苏棠一个清白,你既是苏棠外孙,可有你祖父的遗物,或你母亲曾经交付过你什么?”
沈知意仔细回忆一番,却摇了摇头。
母亲从未提起过外祖,又怎会将外祖的东西交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