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走到失魂落魄的裴昀身边,朝着裴昀拱了拱手:“大人,兄弟们就先回去了。您还在革职留任期间,兄弟们今夜出动,全当集体散心,没人会往外说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少见的担忧:“少夫人,一时还在气头上,您多劝劝她。女孩子,总喜欢听好话的。”
语罢,见裴昀仍旧没有任何反应,魏寺丞不禁摇了摇头,为裴昀命苦。
他朝着手下使了个撤的手势,随后集体离开了此间客栈。
长安郊外的夜晚,万籁俱寂。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天幕之上,银辉洒向沉睡的大地,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勾勒出朦胧的轮廓。客栈四周的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低
鸣,更添几分幽静。
沈知意躺在客栈客房的床榻上,辗转反侧。窗棂间漏进的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随着窗外树枝的轻摇而微微晃动。
她脑海中反复浮现着裴昀今日的所作所为。他竟带着大理寺的官兵前来捉她回去,他那副疯狂的模样,哪里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裴昀?他明知道她是被冤枉的,明知道她离京是为了查清外祖案件的真相,却还是毫不留情地带着兵马来拦截她。
若不是阿史那贺鲁阻拦,恐怕此刻她已被押送回长安,囚禁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中亦或是裴府的深宅大院里。
想到这里,沈知意的心又揪紧了几分。她不明白,为何裴昀会变成这样。他们虽不能说情深意重,却也是知根知底的……朋友?他明明知道她必须去查外祖的案子,明明知道她割舍不掉这些,为何还要如此相逼?不是说有愧于她吗?
窗外月光渐移,已是深夜时分。沈知意轻叹一声,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烦心之事。明天还得继续赶路呢,她打定了主意不会随裴昀回去。
这样想着,睡意朦胧间,人慢慢有了睡意。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合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