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着粗气,向来挺直的背脊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弯,再也支撑不住。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撑在了身后布满油腻的客栈桌案上,才勉强稳住身形,却还倔强地死死看着沈知意,眼中充满血丝,里面是悲愤,是伤痛,更是一种近乎卑微、绝望的祈求。
“你外祖的案子……我会替你去查。”
他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承诺,以及恳求:“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不要以这种方式……离开我。”最后几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却重若千钧。
他整个人充满了破碎感。
沈知意心中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心中像是破了个大洞,他……
她不忍心再看他这个样子,转了身。
见沈知意一意孤行,裴昀眼中划过疼痛及怒火:“你一个人离了我,要怎么去查?用什么身份?用你永安侯庶女的身份吗?”
这句话让沈知意身形一颤,方才升起的一点点不忍,立时烟消云散,她声音更冷,像是要与裴昀划清界限:“不劳世子殿下操心!”
话毕,沈知意不再理会此间混乱的景象,直接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可是,她自己心中不明白,这种全然不顾收场局面的不理会,其实何尝不是一种信任。她完全不怕裴昀是动真格的,要拿衙役压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