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裴昀再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伏俟当初被高昌所灭,太后虽是伏俟王族,却从未有过复国之举。”他顿了顿,“除非……”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
“除非现在的太后,与真正的太后立场相反!”沈知意声音发紧,“现在的太后或许并不关心伏俟!太后早就被掉包了,早在十年前伏俟被灭国的时候!”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裴昀飞速掠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却见一只黑猫从院墙上蹿过,消失在夜色中。
原来是虚惊一场。
“先休息吧。”裴昀关上窗,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今日受了惊吓,需要缓缓。”
沈知意却摇头:“现在想来,太后认识我外祖父这件事本身就过于蹊跷。太后是伏俟人,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裴昀沉思片刻:“明日我去户部查查你外祖的档案。总能查出籍贯,发现些线索。”他伸手触上沈知意紧皱的眉头,将她抚平,“现在先别打草惊蛇。”
沈知意点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也要小心。如果太后是假的,她在宫中经营多年,必有目的,查探她恐怕……”
“我明白。”裴昀反手抓住她的手指,触到她掌心未愈的伤痕,那是去伏俟冒险取国书时留下的伤。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那道疤痕,让人心里痒痒的:“去睡吧,太晚了。”
沈知意轻轻嗯了一声,道:“等过几天,我想去给母亲上个坟,想将沈墨康的事情告诉我母亲一声。”
裴昀点头:“好!”他道:“睡吧,我守着你。”
烛火被吹灭,月光从窗纱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银霜。